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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4月15日 星期三

張艾嘉 重返衣索比亞

重返衣索比亞

第一次探訪遭受糧荒威脅的衣索比亞,對張艾嘉而言是一趟充滿悲憐與不捨的感傷之旅,這些年來,她一直都沒有忘記過當年所見的人民,以及那一片淒涼的大地。

16年後,她終於再有機會踏上這塊土地,重訪心繫之地,而這個地方經歷數年的變化,已產生了許多改變,雖然在走往富強的道路上,這個國家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,但已有一些令人振奮的成果正在實現。《美麗佳人》於張艾嘉的回返之旅中,一路跟隨她的腳步和目光,看見衣索比亞現今的社會狀況與現今的挑戰。


再次步入衣索比亞位於首都阿迪斯.阿貝巴的機場,張艾嘉距離1993年上一回來到衣索比亞,一晃眼已過了16年,身著輕便行裝的她,胸前繫著當年於此地購得的十字架,當年存留在心中的情感依舊沒有改變。但過了這麼多年,不知道這裡已有何等的變化。飛機下降之前,她微微地閉上了眼睛,帶著一點複雜的心情,過去許多的畫面再度湧現。

初訪非洲的那一年,她跟所有未曾親自到過非洲的人一樣,並不是真的很清楚當地的狀況,帶著對此地的好奇,她跟著會長與牧師一口氣走了肯亞、索馬利亞與衣索比亞三個國家,一旦親眼目睹災情,原本初探非洲的一點興奮之情便完全消失,「我第一次跑的地方都很慘,尤其是索瑪利亞,我們去一些 camp,那個時候看到真的是皮包骨的小孩子,無家可歸的孩子滿地都是,很多都是躺在地上的,接近死亡的。一看到那個小孩子,心都碎了。

他們滿臉叮滿了蒼蠅,所有的女人和小孩子就擠在用稻草或竹子搭出來的臨時難民營。」相較於索國的狀況,衣索比亞雖因早期即進入的外援,情形較為緩和,但那些生病、沒有飯吃而孱弱的孩子,依舊不在少數,那樣的畫面深深震撼了她。她帶著攝影師做了幾分鐘的記錄短片,鏡頭下盡是蒼涼。


從機場開始她便用目光搜尋記憶的蛛絲馬跡,我問張姊沿途的風景是否有些改變,她卻說想不起來之前有搭這麼久的車,當年衣國鄉間的連外交通還不是很方便,過去應該是搭著飛機直接到救難地附近的空地放糧。而今這個國家的主要幹道都鋪上了瀝青的柏油路面,沿途還有許多地方正在挖土修路,這麼多年過去了,她心繫的這個國度,究竟變成什麼模樣呢?


原來是美麗的國度

再次帶著攝影團隊回到衣索比亞,心情多少有些不同,雖然衣國近年來出現了新型的「綠色飢荒」,氣候變異而引發降雨的異常,導致作物歉收,使得許多人又開始面臨糧食短缺的威脅,但聽說在世界展望會計劃區裡生活的人民,因為獲得輔導與協助,免除不少衝擊,對於前來探訪的人而言,這樣的消息無疑是令人振奮的。

少了一點生死攸關的急迫,我們多了點欣賞沿途景色的心情。這個多數國土座落於東非高原上的國家,與我們之前對此地充滿石礫、不生草木的想像很不一樣,有水滋潤的地區,時常可見高聳壯奇的巨樹矗立。而此地因未經高度開發,放眼望去盡是寬廣而開闊的山野,土地上行走放牧的人文景觀點綴其間,美得就像一幅畫。


車隊行進間,有好幾次張姊都忍不住下車,用鏡頭捕捉那些不經意相遇的身影。她很快的就和記錄片的團隊達成關於拍攝角度的共識,「那就是美麗,我們真的是看到他們的快樂,雖然很辛苦,可是晚上大家又趕回來了,一家人住在一起,每天吃同樣的東西,可是都很開心。」那一日她看見在山邊的岩石上眺望遠方的男子,便急切地請司機停車,她對攝影師說,快,我要拍,她說:「那個畫面給我一個很安靜、很 peaceful 的感覺。

一個人可以站在那裡,很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國家,不管他是欣賞、是在那邊沉思,或是想說今天晚上 injera(當地傳統主食)吃的是什麼也好,你就會感覺到他有那個 moment。」那種簡單卻充滿強烈生活感的美麗,在一開始,便讓同行的每一個人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
【~~ 美麗佳人~~ 採訪撰文/林佳蕙 攝影/Charter Lee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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